“你把俸禄涨了,贪的人就不贪了?”
这话问得直白。也问得对。
赵宁在她对面坐下来。
“不会。但涨了俸禄之后,再贪的人——杀起来名正言顺。”
李若清的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
“给了足够活命的钱,你还要伸手,那就别怪刀快。”
“对。”
屋里只剩烛火偶尔跳一下的细微声响。
李若清看着桌上那本“俸制新议”,封面朝上,四个字被烛光照得发黄。
“这东西你打算什么时候递上去?”
赵宁伸手把册子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空白,什么都没写。
“就这些天了。”
他拿起笔,蘸墨,在空白页上写下一行字。
李若清凑过来看——
“棍棒在前,甜枣在后。先见血,再施恩。”
笔搁下。墨迹还湿着。
赵宁盯着那行字看了两息,忽然把纸抽出来,揉成一团,丢进废纸篓里。
李若清挑了挑眉。
赵宁重新拿了张白纸铺上,提笔,写了另一行——
“六月底前,南京先行试俸。与退田令同步颁布。”
笔锋顿住。
同步。
不是先打后给。是一手刀一手饼,同时摆到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