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清看完,没说话。
赵宁等了一会儿。
“觉得太多了?”
“不是太多。”李若清扶着腰重新坐回软榻上,有一下没一下揉自己的后腰。“是钱从哪来。”
一句话戳到了要害。
赵宁靠着桌沿,手搭在册子边缘。
这笔账他算过不止一遍。大明在册官员,京官加地方,满打满算两万余人。俸禄翻两倍半,每年多支出的银子——
“一百六十万两左右。”赵宁报了个数。
“国库拿得出来?”
“暂时拿不出来。”赵宁的回答很干脆。“但退田退回来的十万亩地,一年租赋收入多少?六十万两打底。加上一条鞭法铺开后的增收,还有开海后的海贸收入——”
他停顿了一下。
“够了。这边收回来,那边发出去,刚好是个闭环。”
屋里安静了半晌。
李若清低头喝汤,喝到碗底才抬起来。
“老爷。”
赵宁看她。
“您这是要给全天下的官员加俸?”
“先在南直隶试。”赵宁把册子合上。“南京官员先行,看效果。”
“试成了呢?”
“推行全国。”
“试不成呢?”
赵宁没有立刻回答。
李若清搁下碗,揉了揉太阳穴。三个月的身子,精神不如从前。但她今晚没有要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