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搁下,墨迹未干。
“送司礼监。”
文渊阁外,日头正好。
书办接过票拟,小跑着往司礼监方向去了。
赵贞吉最后一个走出议事厅。他站在廊下,看着那个书办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
张居正走到他旁边,站定。
两人并肩站了片刻。
赵贞吉忽然开口。
“叔大,你说赵云甫为什么不来?”
张居正没答。
“他要是来了,当面把道理讲清楚,我未必反对。”赵贞吉转过头,“他不来,让我们替他背书——这算什么?”
张居正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半晌才说了一句。
“避嫌。”
赵贞吉哼了一声。
“避嫌?还是——”
他顿住了。
甬道那头,一个穿蟒袍的太监正往这边走来。步子不急不缓,手里捧着一只朱漆托盘。
是司礼监的人。
张居正和赵贞吉同时收了声。
那太监走到近前,冲两人欠了欠身,径直进了文渊阁。
赵贞吉盯着那人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线。
——司礼监的人,来得也太快了。
票拟刚送过去,人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