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士儋的身子僵了一瞬。
“臣……臣不敢。臣只是——”
“那就退下。”
朱载垕的声音不大,但太和殿里落针可闻。
殷士儋跪在那里,进退两难。身后没有一个人出声帮腔。
三息。
他磕了个头,退回班列。
赵宁始终没有转头。
散朝之后,赵宁走出太和殿。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快。
“云甫。”
赵宁停下来,转身。
高拱。
新入阁的高拱,穿着崭新的一品仙鹤补服,快步走过来。五十多岁的人,步子却很急。
“高阁老。”赵宁拱了拱手。
高拱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亚父。”高拱念出这两个字,笑了一下,“好大的名头。”
赵宁没接话。
高拱收了笑,压低了嗓子。
“云甫,我跟你说句实话。这个亚父的名号,是把你架在火上烤。你今年多大?三十一。你再想想,历朝历代,三十一岁做到你这个位置的人,有几个善终的?”
赵宁看着他。
“高阁老是在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