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还有三个人。”
“什么人?”
“蒙古女子。戚总兵的人说,是去年归附的部落酋长献的,会骑马,会唱歌,还会……伺候人。”
赵宁站在那堆土产前头,半天没吭声。
戚继光这个人,打仗是一把好手,拍马屁也是一把好手。当年在浙江抗倭的时候就这样,逢年过节给上官送礼,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三个蒙古美人。
送给别人是风流韵事,送给阁老是政治表态——边关的好处,都是您赵阁老给的,边关的人,也是您赵阁老的。
“人先安置在后院,回头再说。”
赵宁正要转身,赵福又开口了。
“老爷,还有一只箱子。”
“什么箱子?”
“戚总兵的人特意交代的,说这只箱子要老爷亲自过目。旁人不许碰。”
赵宁停住了。
后院角落里,一只黑漆木箱搁在地上。箱子不大,三尺见方,四角包着铜皮。箱盖上贴着封条,封条上盖着蓟州总兵的关防大印。
赵福站在一旁,脸上全是好奇。
“老爷,这里头是什么?”
“你先出去。”
“啊?”
“出去。把院门关上。”
赵福愣了一下,转身出去了。院门吱呀一声合上。
赵宁蹲下来,撕开封条,掀开箱盖。
箱子里铺着厚厚的湿草,草上面盖着一层浸了水的棉布。赵宁把棉布掀开。
一只龟。
巨大的老龟,龟壳足有两尺长,墨绿色的壳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纹路。脑袋缩在壳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