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甫亲自接。”
赵宁两手过去把食盒接了。
那食盒不轻。
“元辅折煞晚生。”
“折煞什么。”徐阶摆手,“你是阁老,我也是阁老。一个屋里办差的同僚,串个门子,怎么就折煞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前厅。
茶上来的时候,徐阶端起来抿了一口。
“好茶。雨前的?”
“去年存的。今年新茶还没下来。”
“云甫家里是讲究人。”
赵宁陪着笑。
“元辅过誉。”
徐阶把茶碗搁下,搁得很轻。
外头一阵风过,纸窗抖了一下。
老头不说话了。
赵宁也不催。
茶香在两个人中间飘着。
赵宁心里在转——徐阶今天来,绝不是送一盒素糕。皇上病重,海瑞案子压着,朝里头三股风四股风地刮。这老头子坐在内阁那把椅子上看了三十年,看人比看自己手心还熟。他亲自上门,必有一桩天大的事。
可这事得他先开口。
赵宁就陪着喝茶。
徐阶终于又开了口。
“云甫啊。”
“晚生在。”
“你今年三十一了?”
“虚岁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