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不是问句。
赵宁没有绕弯子。
“我要进京。”
芸娘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拿起了针线,低着头继续缝。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谁的意思?”
“最上面那位。”
针尖扎进布料,又穿出来。芸娘的动作很稳,一针一线,不紧不慢。可赵宁注意到,她穿针的间距比平时密了一倍。
“密旨?”
“嗯。”
“那就是不能让别人知道。”
“除了你,谁也不知道。”
芸娘停了针,把夹袄翻过来看了看针脚,不满意,拆了重缝。
“你走了,浙江怎么办?”
“我安排好了。”
“严世蕃呢?”
“他暂时动不了我。皇帝召我入京,说明他现在还需要我这颗棋子;严世蕃再跋扈,也不敢在皇帝调棋的时候掀桌子。”
芸娘沉默了一会儿。
“这次回去,还回来吗?”
赵宁没有马上回答。
屋里只有油灯噼啪轻响的动静。
“可能不回来了。”
他把话说得很轻,但很清楚。
“皇帝亲自召见,不会只是问几句话就放我回来。他要么留我在京城别用,要么……”
后面的话没说完。芸娘也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