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看到这两个字，瞳孔微微一缩。
她当然知道这部电影。
如果说《7号房的礼物》是在人性的黑暗中寻找一丝父爱的光芒，那《素媛》就是直面深不见底的深渊，然后把那仅存的一点点希望，揉碎了，再摊开给你看。
“这个……确实够‘催泪’。”唐恬喃喃自语。
这要是拍出来，破防值估计能直接把系统撑到宕机。
就它了！
唐恬信心满满地拨通了电影部总监石晓诗的电话。
“石总监，你好，我是螃蟹。”
电话那头的石晓诗，声音听起来非常专业，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尊敬：“螃蟹老师，您好。恭喜《仙剑三》取得巨大成功，您真是我们蓝鲸的骄傲。”
“谢谢，”唐恬开门见山，“石总监，我有一个新的电影构思，想跟您聊聊。是一个现实题材的，我觉得很有拿奖的潜力。”
石晓诗握着电话的手，紧了一下。
就在半小时前，林昭迪刚刚召集了所有部门总监开了一个紧急短会，会议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
如何用最委婉、最尊重、最不伤害创作者积极性的方式，让螃蟹老师“被动”休假。
现在，考验来了。
石晓诗深吸一口气，脑中迅速过了一遍林总亲授的话术。
“螃蟹老师，您的才华举世罕见，每一个灵感都无比珍贵。”
她的声音柔和而诚恳，“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爱护它。费董和林总都再三叮嘱，您的健康是公司最宝贵的财富。在连续高强度创作出《哈利波特》和《仙剑三》之后，您的精神和身体一定都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
唐恬又听到了熟悉的说辞，眉头微皱：“我不累。”
“这是身体的潜意识反应，您自己可能察觉不到。”
石晓诗的语气愈发温柔，像个循循善诱的心理医生，“公司为您制定了一套全方位的疗养计划，包括但不限于阳光浴、雪山温泉、以及艺术馆熏陶……我们必须保证，蓝鲸最伟大的创作者，能有一个最完美的创作心境。”
唐恬听得一愣一愣的。
阳光浴？雪山温泉？
这都什么跟什么？
“所以，石总监你的意思是，新电影的项目……”
“项目我们当然翘首以盼！”石晓诗立刻接话，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但我们更期待一个身心都达到巅峰状态的您，为我们带来一部超越以往所有作品的神作！所以，请您务必接受公司的这份心意，好好休息。这是我们整个蓝鲸，对您最崇高的敬意！”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高了她，又堵死了她工作的路。
唐恬默默地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从困惑，逐渐转为凝重。
先是章健平，现在又是石晓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