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维护,让所有人闭了嘴,并且将谢无妄从前厅带走。
前往荣安堂的路上,谢无妄心中思索着勇毅侯的身体状况,总觉得其中有蹊跷,便佯装关心询问老夫人:“祖母,我刚瞧着父亲的身体有些虚弱,可是病了?有没有请大夫瞧瞧?”
老夫人闻言,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担忧。
“最近这两个月,侯爷身子骨是越来越差了。时常感到乏力、心慌,夜里也睡不安稳。太医来看过几次,说是积劳成疾,心脉有些亏损,需要静养,开了不少温补调理的方子,但效果时好时坏。”
“如今你回来也好,也能帮侯爷分担一些。”
谢无妄目光微凝,心中念头飞转。
病的这般突然,怕不是有什么蹊跷。
回到荣安堂后,祖孙两人坐在正堂聊天,老夫人询问谢无妄边关事宜。
“听闻你在边关缴了不少胡人据点?”
“嗯,只是侥幸。”谢无妄轻声应道,对老夫人有问必答。
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而说起最近这半年侯府发生的事:“那个郡主,自你离开后就没出过门,你一会回去后去瞧瞧她,想必这些日子她也是念着你的。”
谢无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漠,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陌生人的消息。
“孙儿知晓了。”
“老大手废了,自此与官途无妄了,不过彰儿如今已经入了翰林院,有时会去皇宫当值,你们兄弟二人一文一武,这以后在官场上也能有个照应。”
“祖母说的是。”
谢无妄嘴上这般应着,心中对谢故彰则是冷嗤一声。
似乎是从未将这个二哥放在眼里。
老夫人知道因为侯爷夫妻二人自小对谢无妄没什么怜爱,导致这孩子对侯府亲情淡薄,但是她还是想要这后辈们能够互相扶持,孤舟难行,还需同舟共济。
可如今她看着谢无妄面上淡漠的表情,心中便知道,想要修复谢无妄和侯府的关系,这太难了。
于是只能转移话题,询问起花容的消息。
“花容那丫头呢?不是和你一起去了北境,怎么今日没瞧见她的身影?”
这丫头总归在自己跟前伺候一场,心中还是有些惦记的。
还有文嬷嬷,自从花容将文嬷嬷带走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了。毕竟是陪了自己四十年的人,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半年不见,确实思念的厉害。
谢无妄眼神黯了黯,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将应付皇帝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
“祖母放心,花容如今怀有身孕,我担心她长途跋涉对身子不好,于是将她安置在京外一处清净的庄子上休息,过段时日再将她接回府中。”
听到这些话,老夫人心情复杂。
当初她担心花容仗着谢无妄的宠爱,在正妻之前生下庶子,便让她喝了不少避子汤,没想到还是让她怀上了。
可能,这就是命吧。
“既然有了身孕,就好好照应着。”老夫人继续说道,“月茹那丫头也快生了,到时候这两个小辈还能一同长大。”
老夫人这是见谢无妄无法与侯府修补裂痕,想要将目光放在小辈身上。
不过谢无妄并未接话,与老夫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最后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