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动向?”
谢无妄微微蹙眉,手指停顿在画像上,神色阴郁。
长风回道:“没错,属下带着人在胭脂铺周围搜查了许久,都未找到九月的消息,属下心中斗胆有个猜想。”
长风面色迟疑,不知道要不要将这个想法说出来。
“说。”
谢无妄看出长风的迟疑,冷声开口。
长风稍微走近一步,怀疑道:“主子,您说有没有可能夫人和九月已经离开了京城?所以才会查不到消息?”
谢无妄想都未想,下意识否定道:“不会,她一定在城内。”
长风询问道:“主子为何这般肯定?”
谢无妄垂眸看着桌面上的画像,仿若透过那张死物看到了对方灵动的笑脸,微微勾唇道:
“当初京城里那些关于母后的流言蜚语,是有人在京中暗中操纵才平息下来,除了她,没有人会冒险做这样的事。”
长风沉默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劝说。
“主子,当初先皇后仁德宽厚,帮过不少人。或许是其他受过先皇后恩惠的旧人,暗中相助也未可知,未必只有夫人。”
先皇后仁厚,对宫女朝臣家眷,一向宽和。
说不定就是哪个念着旧情的人平息了流言。
毕竟当初那件事只查到城隍庙乞丐窝,就没了踪迹,也不知是男是女,怎么主子就认定了是夫人。
谢无妄沉默了。
长风的话宛若一记重锤砸在他心脏上,将那份笃定给砸得粉碎。
是啊,没有证据证明做这些事的人,一定是花容。
如今自己将一切归于花容所为,终究是私心作祟,下意识想要用一件事去证明,花容还爱自己,心里有自己。
可如今这份私心,被长风一句话戳拆了。
谢无妄心中一阵烦闷,起身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街景,目光落在济生堂上。
他选择在这家客栈入住,除了这里是离拾颜记最近的一家客栈外,还有一点就是他与济生堂隔街相望,距离极近,能够观察这个医馆周围的一举一动。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柳月茹差点流产时,是花容将云栖喊到了王府,而且云栖的一套针法还是花容传授。
虽然当初花容解释只是有些恩情在里面,但是他笃定,云栖和花容关系匪浅。
毕竟泛泛之交的人,可不会赠送这般价值的东西。
就算长风说的没错,流言之事可能不是花容摆平的,但是他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花容就在京中!
长风顺着谢文武我那个目光看过去,询问道:“主子,可要让我们的人也暗中盯着这个医馆?”
谢无妄:“暂时不用,盯着拾颜记。”
这次回京,他带的人不多,并不打算分散力量,死死围着拾颜记就成。
至于这边,他在这边住着,若是有什么情况,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可是,一个人若是再京城,不可能蛛丝马迹都没有,除非……”
谢无妄心中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目光微微眯起,紧紧盯着医馆,最后转身离开。
长风不解跟上去追问:“主子,你干什么去?”
谢无妄头也不回道:“不必跟着我。”
谢无妄出客栈之后,直奔医馆,见门关着,伸手敲了敲门。
后院之内,花容和云栖两人聊的开心,两人都讲述了很多对方没见识过的东西。
花容听着云栖养毒虫的经历,不由得好奇道:“你们神医一脉,不应该治病救人吗?你怎么总是喜欢研究毒?”
云栖双手捧着酒杯抿了一口,露出惬意的笑:“因为毒也能救人。”
天下药材万千,有时候毒非毒,药非药。
况且自古以来,以毒攻毒的做法不在少数。
“你呢?”云栖反问道,“你们乡下女子真的可以读书?村中学堂内,先生不嫌弃吗?”
花容靠在椅子上,望着天上月光,仿若瞧见了现代城市的高楼大厦,勾唇笑道:“我们还不嫌弃他学堂小呢,那些先生又有什么资格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