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最高负责人，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即便是省城的高层，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也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封存原件。”负责人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所有涉及‘沈办’内容，即刻起暂列最高绝密级别。你们任何人，在没有省厅正式指令前，绝不要外传半个字！”
“明白！”
挂断电话后，小赵站在办公桌边，后背的警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曾经在黑水湾监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年轻见习狱警。
后来，跟着顾言的指引，他查蓝鲸电诈、查地产黑金、查医疗黑幕、查带血的矿山，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已经快要摸到那个叫“青山会”的怪物的边缘了；可每一次撕开一层黑幕，就会发现里面还有更深、更黑的东西。
现在，“沈办”两个字实打实地摆在账册里。
这说明，他们离沈万年那不可侵犯的影子，更近了。
但也说明，真正的、足以毁天灭地的危险，也更近了。
……
同一时间。地底二十米的黑水湾监狱。
顾言通过【数字幽灵】的隐秘通道，同步看着那份账册的扫描件。
他的目光，平静地停在“沈办”那一栏上。
他没有任何意外。
青岭矿业是青山会手里最大的一头现金牛。这头牛从大山里挤出来的血汗钱，绝对不会只喂饱秦岳这种看门的恶犬，也不会只养肥梁启岳那种资本板块的负责人。
它最终，一定会向金字塔的最高处倒流。
沈办，就是第一枚真正落入顾言掌心的实质性棋子。
顾言闭上双眼，打开【真理之眼】，再次尝试调出那个让他日夜挂念的名字。
【目标：沈万年】
【身份：汉东大区前任市长/现任大区最高咨政院副议长/省级隐秘政商同盟“青山会”实际掌控者之一/青山资本隐性核心最大受益人。】
【权限受限，完整档案读取失败。】
【初步罪恶值评估：500000+（极度危险）】
【危险等级：极恶·省级巨枭。】
依旧无法完整读取他所有的罪恶因果线。
但这一次，在沈万年那庞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档案最下方，多出了一条极其清晰、闪烁着红光的新关联线。
【青岭矿业孝敬名单：沈办。】
顾言看着那条散发着血腥味的红线，指尖在床板上轻轻敲击着。
赵泰死了、韩森死了、严世昌落网了、马成山进去了、陈柏被抓、胡承安倒台，现在，轮到秦岳了。
这一个个在汉东大区不可一世的人物相继倒下，终于用他们的尸骨，把复仇的路，铺到了沈万年的脚下。
但顾言很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区区一个代号，一本外围的账册，根本不可能把沈万年这种深谙权力游戏规则的巨鳄拖下水。只要他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下面就会有无数个“沈办负责人”主动跳出来替他顶罪。
但至少，这本账册的出现证明了一点——
青山会，绝对不是什么散乱的、毫无破绽的权力联盟。它是一座有着极其庞大现金流、有实业产业支撑、有保护伞输送路径的利益之山。
而现在，顾言已经用这连番的重拳，硬生生地在这座山的底部，砸塌了一个巨大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