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关押区的铁门缓缓打开时，整条走廊都安静了下来。
惨白灯光照在潮湿的水泥地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味道。几个被关押的人缩在铁栏后面，听见脚步声后，下意识往角落里退，连抬头都不敢。
因为他们知道。
韩森亲自下来，通常不会有好事。
周晓雨那间小隔间的门被人粗暴拉开。她原本蜷缩在墙角，听见声音后身体明显颤了一下，像是本能地意识到了危险。
韩森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她。
“还闹吗？”
周晓雨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瘦得几乎脱相。她这几天明显没吃多少东西，手腕上甚至还有被铁链磨破后的血痕。
可她还是死死咬着牙。
“不干了……”
声音很小，却带着股近乎绝望的倔强。
“你们骗我来的……你们不是人……”
旁边几个打手顿时笑了。
有人甚至抬脚踹了踹铁栏。
“妈的，还挺硬。”
“来了这里还想着回家？”
韩森却没笑。
他盯着周晓雨看了几秒，忽然蹲下身，伸手抓住她头发，硬生生把她脑袋拽了起来。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弄死你吗？”
周晓雨疼得眼泪瞬间出来了，却还是死死瞪着他。
韩森嘴角慢慢咧开。
“因为你爸妈在国内闹得太厉害，上面不想节外生枝。”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
“赵泰死了，很多线都断了。你这种废物继续留着，也没什么价值。”
周晓雨脸色一下白了。
她终于意识到，韩森是真的准备处理她！
周围几个被关押的人也开始骚动起来。有人低着头发抖，有人拼命往后缩，还有人已经红了眼睛。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周晓雨被处理，下一个可能就是他们。
韩森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种情绪。
他就是故意的。
园区最近越来越乱，有人想跑，有人开始偷偷传消息，还有人居然敢反抗。他必须重新把所有人的恐惧压回去。
而杀鸡儆猴，永远是最快的方法！
“带出来。”
韩森松开手，淡淡开口。
旁边两个打手立刻上前，拖着周晓雨往外拽。她拼命挣扎，指甲甚至在地上抓出了血痕，可根本没人理她。
“放开我！！”
“求求你们……放我回家……”
“我不跑了……我真的不跑了……”
哭声在走廊里回荡。
周围那些被关押的人全低着头，没人敢看。
因为他们太清楚了。
这里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在这里，人命甚至还不如一台电脑值钱。
与此同时。
黑水湾。
四零四号牢房。
顾言安静坐在床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镜片上。他已经看了整整十几分钟，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韩森下令“带出来”的瞬间。
顾言终于缓缓抬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