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诊室里的一幕幕,瞬间从记忆深处翻了上来。
陈雅琳漫不经心推眼镜的动作。
她扫了几眼量表,轻飘飘说出“不算严重”时的表情。
那张不肯让他拍照、不肯让他带走的量表。
还有那瓶一千六百块、不走医保的所谓进口心境稳定剂。
后来周凌医生接手,重新做了评估,苏羽的新药方里根本没有那种药!
周医生当时只说了一句:“之前的用药方案不太对症,我重新调了。”
一句“不太对症”,已经够清楚了。
陈雅琳压根没把苏羽的病当回事!
她随口丢下一个“轻度偏中度”的结论,转头便把一千六百块的高价药推到了他们面前。
顾风胸口像是突然窜起一团火,烧得又急又猛。
苏羽坐在诊室里填写量表时有多紧张,他不会不知道。
她一遍遍确认答案,生怕自己填错,连握笔的手都在发抖。
她把最不愿意示人的痛苦摊开,交到那个医生手里,是因为相信对方能救她。
结果呢?
对方甚至可能连那张量表都没认真看完,就开始盘算怎么从他们身上多赚一笔。
顾风越想,眼神越冷。
一千六百块,他不在乎。
可如果苏羽因为错误的判断和不对症的药出事了呢?
顾风后背骤然绷紧,怒火一下顶到了头顶。
这种人凭什么还穿着白大褂,心安理得地给患者看病?
又凭什么顶着满屏五星好评,继续骗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他居然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砰的一声。
顾风猛地把椅子往后一推,霍然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