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文字悬浮在半空，透着一股诡异的压迫感。
李安站在原地，手里的纯阳气剑还没散去。
他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永久退出冲昏头脑，更没有急着伸手去点那个确认键。
“丹丹，查底。”李安偏过头，直接下令。
赵丹立刻闭上眼，精神力顺着地下通道直连天穹系统。半分钟后，赵丹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队长，天穹核验过了，没有陷阱。”
赵丹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这不是系统大发慈悲。咱们之前拿到了地下节点的最高控制权，现在沈砚死了，他身上那些掠夺来的海量印记全部爆了出来。”
“两项条件叠加，刚好满足了稳定节点最高控制者的最终结算权限。”
听到这话，许佳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塔盾当啷一声砸在石板上。
许彤捂着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林倩长出了一口气，手里的细剑化作纯阴之气散开。
李安点点头，散去手里的纯阳气剑。他抬起手，在虚空中划拉了两下，直接调出了节点的最高控制面板。
“先干正事。”李安手指在面板上快速点动。
第四层地窖里那些被吸得只剩皮包骨头的幸存者，以及猎杀都市里还在苟延残喘的其他玩家，脚下同时亮起了传送光阵。
李安顺手把沈砚爆出来的那些多余印记，平均分发到了这些人的账户里。
光芒闪过，黑塔内部和外围的幸存者全部被强行送回了各自的安全屋。
做完这些，李安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阎罗。
阎罗看着空荡荡的阵眼，又看了看地上那块破旧的布章。
他弯下腰，把那把生锈的铁刀深深插进黑塔的石板缝隙里。
“你的印记够结算了吗？”李安问。
阎罗直起腰，粗糙的大手在风衣上蹭了两下。
“够了。”
他没有提出要加入503小队，也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阎罗走到李安面前，极其郑重地弯下腰，鞠了一躬。
“谢了。”阎罗声音沙哑。
“顺手。”李安把阎罗之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阎罗愣了一下，随后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他转过身，大步走进了系统为他单独开启的传送光门。
光门闭合，阎罗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只留下那把生锈的铁刀，永远钉在黑塔的废墟里。
李安收回视线，在脑海里敲了敲天穹。“你呢？你的核心模块找不回来了，打算怎么办？”
天穹的机械音在五人脑海中同时响起。
“报告安哥，经过数据演算，缺失的模块已经被系统底层逻辑彻底拆解消耗，无法重组。但我已经停止了对‘完整’的追逐。”
天穹停顿了两秒，继续汇报。
“我已经登记为503小队的附属成员。只要你们确认退出，我可以作为一段附属数据跟着你们一起离开。代价是，我会失去所有的节点控制能力和高维运算权限，变成一个最基础的人工智能。”
李安摸了摸下巴，挑起眉毛。
“那以后会修电脑不？”
脑海里的机械音卡壳了足足五秒钟。
“会，安哥。”天穹的回答极其生硬，透着一股老实巴交的无奈。
林倩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许佳和许彤也跟着笑弯了腰，赵丹无奈地摇了摇头。黑塔顶层原本压抑的血腥味，在这阵笑声中彻底消散。
李安转过身，重新面对那个猩红的提示框。
系统机械音再次响起：【请最高控制者李安进行单人确认。】
“滚蛋。”李安骂了一句，直接动用节点最高权限，强行介入系统的底层逻辑。
猩红的提示框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后分裂成了五个一模一样的蓝色确认框，分别推到了五人面前。
“来时五个人，回去也得五个人。”李安看着四个女孩，“谁也别想单独跑。”
林倩白了他一眼，脸颊微红，第一个抬起手，把掌心贴在了确认框上。
“谁稀罕跑。”林倩扬起下巴。
许佳赶紧爬起来，把小手按了上去。“队长去哪我去哪！”
许彤擦干眼泪，用力点头，手掌紧紧贴住屏幕。赵丹走上前，没有任何犹豫，按下了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