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丹抿着嘴想了一下。
“如果他再发一次……我有七成把握。”
“七成，够了。”
李安推开面包车门，重新接入公共频道。
这一次，他的语气带上了一点笑意，慢悠悠的，像是在逗弄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铁锤，要不要我帮你把那个人的名字念出来？”
他停了一拍。
“我手上有的，可不止这一条。”
这句话丢进去，效果比第一次还猛。
赵丹的精神探测疯狂接收着从联盟内部涌出的通讯碎片。
加密的、不加密的、甚至有人直接开了语音对骂。
“王老六你他妈解释一下！你刚才为什么脱离编队了！”
“老子去撒尿！信不信——”
“铁锤哥，这人肯定在胡说八道，他连我们内部加密等级都知道，肯定是之前抓的俘虏泄了底！”
“闭嘴！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铁锤的声音再次压场，但这次压得不如上次干脆。中间隔了将近两秒。
这两秒的犹豫被李安捕捉得清楚楚。
赵丹在链接中播报，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们内部的通讯量暴增了三倍，至少五个小组在私下互相质疑，装甲车彻底停了，引擎没熄但挂了空挡。”
“另外。”
赵丹的声音突然拔尖了半个度。
“发了！那个人又发通讯了！”
李安的身体猛地绷紧。
“追！”
赵丹双手按住太阳穴，精神力倾泻而出。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青筋从额角浮起来，顺着太阳穴蔓延到鬓角。
停车场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
许佳握着盾牌，大气不敢出。
林倩的手搁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许彤蹲在角落，双手攥在一起，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五秒。
赵丹睁开眼。
她的表情很怪。不是追踪失败的沮丧，而是一种……难以置信。
“定位到了。”
“在哪？”李安追问。
赵丹看着他，喉咙动了一下。
“那个人的位置，在铁锤的装甲车里。”
停车场里的空气凝固了。
许佳张大了嘴巴。
林倩的手从剑柄上滑了下来。
“就在铁锤身边。”
赵丹的声音有些发干。
“不到三米。”
李安的表情在半秒内变了三次。
惊讶。思考。然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觉。
能在铁锤身边不到三米的位置使用远超联盟技术等级的加密通讯而不被发现。
能在铁锤眼皮子底下发出保护目标的指令，能用跳频技术让赵丹这种级别的精神系都锁不死。
这他妈是什么级别的人物？
“有没有可能是误判？”许佳小心翼翼地问。
赵丹摇头：“对方这次发信时间超过两秒，信号源极其清晰。就在那辆装甲车的驾驶舱区域，误差不超过五米。”
“铁锤身边三米。”李安喃重复了一遍。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
铁锤身边能待的人，要么是司机，要么是副手，要么是他最信任的亲卫。
这种级别的人在发保护目标的通讯，保护的是503小队。
为什么？
谁的指令？
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