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眯起眼睛，瞳孔在强光刺激下快速收缩。
视线里那些原先排列整齐任务条开始变动。
寻找备用能源核心，修复外部信号阵列，获取高活性超凡感染样本，三排文字中间横扫过一条红色直线，字迹被全数抹除。
原有字迹上方跳出新内容，前置连环任务已完成，李安只觉后背发凉，找能源，修天线，抓丧尸，他们刚刚拼命做完这些只算铺垫，正戏现在才开场。
许佳靠在门边，声音发着抖。
“李安……你那个面板上是不是也……”
李安没有回头。
“一样。”
任务列表整体上移，下方留出大块空白，新字符逐个跳出来，速度极慢。
最终目标四个字最先显现，字号远超先前，颜色转为刺目金黄，下方紧跟着正文内容，设法反向控制化为电信号目标，利用其权限向全城丧尸下达全部自我毁灭指令，任务完成即刻结束副本并结算奖励。
金库内陷入短暂死寂，许佳脱力松手，金属盾牌砸上地面砸出沉重闷响。
许彤嗓音陡然拔高。
“反向控制？这怎么控制啊！那玩意儿现在全是电信号……它都在城里几百万个丧尸脑子里钻着呢！咱们拿什么控？凭空去抓吗！”
四周无人应答，林倩倚着墙壁，面色越发苍白，她微张双唇却没发出声音，最后只能低下头去，李安极少见她露出这幅神情，那不是害怕或者生气，而是彻底放弃挣扎。
林倩低声呢喃着。
“死局了。”
她喘了口气。
“根本看不见……摸都摸不到，还要杀它？它现在就是这座城本身，咱们才五个人……不可能的……”
许佳蹲抱住膝盖缩作一团，嘴唇止不住发抖。
“我不想死在这……我真的不想死在这里面……”
赵丹倚墙站立，脸颊残留干涸血迹，她凝视系统面板长久沉默。
绝望情绪快速蔓延，李安察觉到羁绊契约正传来队友极度消极精神状态，恐惧与无力感顺着连接不断渗入，令他胸口发闷。
李安没有被负面情绪吞没，他无视了任务栏说明，自从看到反向控制四个字起，他目光就转到了角落那台提取仪上，干尸头颅仍插着五根探针。
管线接入主机，主机并入信号阵列，最终通向全城丧尸网络，物理连接并未中断，李安大脑飞速运转，那怪物抽干丧尸意识获取能量，随后转换为高频信号利用阵列广播逃脱。
设备本身属于双向通道，它能跑出去，外来指令就能送进去。
赵丹察觉他视线落点，嗓音干涩。
“李安？”
李安并未回应，他径直走向提取仪，低头查看线路接口情况。
指示灯保持常绿，设备运转正常，他直起身确认阵列通道依然开启，林倩先前制造低温成功中断自毁程序，主控台硬件全部完好无损。
李安猛然回身。
“都听着。”
其余四人齐刷刷看向他。
“丧气完了没有？丧气完了就动动脑子想事。”
许佳吸了吸鼻子抬头，许彤探出身子，林倩身形也稍微坐直些许，李安抬手指向仪器区。
“刚才赵丹原话怎么说，那怪物到底是怎么跑出去？”
赵丹强撑精神开口。
“靠这套阵列把它自己发出去。”
李安重重点头。
“没错。”
“它变成信号通过阵列广播，这条路是它自己趟出来的，现在路没断，门也还开着。”
他目光扫过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