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松了半口气，但没敢放松。
“往上爬，别停在边缘。”
林倩扶着许彤，两个人手脚并用往岩面高处攀，许佳腿上还有淤痕，被赵丹从后面推着屁股往上顶，姿势狼狈得要命。
“丹姐你推我哪儿呢！”
“你屁股大怪我？快爬！”
李安扛着重剑断后，一边爬一边回头盯着下方，土层边缘的隆起痕迹越来越密，至少五条触须围着岩石外围打转，偶尔撞一下，又缩回去。
爬到大约十米高的位置，岩面出现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台，李安把几个人赶上去，自己最后翻上来，单膝跪地喘了两口。
左肩伤口又渗血了。
许彤凑过来。“我帮你治……”
“先别。留着精神力，后面可能还要用。”
许彤缩回手，嘴唇抿得发白。
林倩靠在他旁边，呼吸还没平稳，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全是攀岩磨出来的血印子，却一声没吭。
赵丹趴在石台边缘往下看，忽然身体一僵。
“不对劲。”
李安立刻转头。
“怎么了？”
赵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很快。
“下面土层里的震动在集中，不是散开巡逻那种，是往一个点汇聚。”
李安爬到她旁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石台正下方三四米处的土层边界，地表正在鼓起一个巨大的包。
不是触须。
比触须大得多。
许佳抱着盾牌缩在石台最里面，声音抖得厉害。
“那是什么？为什么地在鼓？”
没人回答她。
那个鼓包还在胀大，周围的干裂土面出现放射状的裂纹，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深处往上顶。
赵丹猛地扭过头。
“它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地面炸开。
泥土碎石喷射到十几米高，一股腥臭的黏液气味扑面而来。
一个巨大的暗色躯体从地下冲出，带着无数碎土和石砾，直直撞向岩面。
整块岩壁都震了一下。
许彤尖叫出声，被林倩死死捂住嘴。
那东西撞在李安下方大约三米的石头平台上，重重摔落，发出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碎石滚落，黏液飞溅，几滴溅到许佳的盾牌上，冒出轻微的白烟。
然后，所有人都看清了它。
许彤的尖叫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住了。
许佳直接把脸埋进盾牌后面，肩膀抖得跟筛糠一样。
林倩下意识往李安身边挤了半步，握着匕首的手指关节发白。
赵丹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干涩。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趴在下方平台上的，是一条虫子。
一条体长超过八米的虫子。
通体暗灰色，表皮半透明，能隐约看见皮层下缓慢蠕动的肌肉组织。
全身上下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黏液，在晨光下泛着恶心的油光。
没有眼睛，没有任何视觉器官，头部前端是三瓣可以张合的骨质结构，锋利得像三把交错的钻头。
它离开了土层。
腹部的环节肌肉开始剧烈抽搐，每抽一下，整个身躯就扭动一次，粗大的尾端在石面上无助地拍打，溅起更多黏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