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猛地睁眼，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视线聚焦，赵丹那张带着焦急的脸凑得很近。
李安没搭理她，右手本能地往旁边一抓，精准地握住了纯阳重剑的剑柄。
翻身跃起，重剑横在身前，至阳剑气瞬间流转全身，赤红色的光芒将周围照亮。
“哎你干嘛！”
赵丹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两步，双手举在胸前做防御状。
李安没出声，警惕地环顾四周。
入眼是一片整洁的办公区。
没有漫天飞舞的碎纸，没有满地的玻璃渣，没有被冻成冰渣的血迹。
最关键的是，那扇被砸碎的落地窗完好无损，外面的黑夜依旧平静，根本没有红衣女鬼的影子。
连那几个穿着西装、疯狂自残的加班狗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好像刚才那场让人绝望的死局，只是一场噩梦。
李安低头看向脚边。
林倩安静地躺在地毯上，呼吸平稳，脸色虽然还有些白，但已经没有了那种濒死的青紫色。
李安稍微松了口气，重新把视线投向对面的赵丹。
“你退后。”
李安握着剑，没有放松警惕。
在这栋大厦里，连许彤都能被完美伪装，谁知道眼前的赵丹是人是鬼。
赵丹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李安几眼。
“你受什么刺激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安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
“我一直都在这啊。”
赵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工位。
“我一进副本，就被传送到这层楼了，系统给我安排的身份是实习生，我就找了个角落躲着没敢乱跑。”
李安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一直在这？那你刚才没看到这里发生的事？”
“发生什么事？”
赵丹一脸莫名其妙。
“我就去上了个卫生间，回来就看到你俩躺在过道上，我还想问你们呢，大半夜的跑顶楼来睡觉？”
李安没接话。
他提着重剑，一步步走向赵丹。
赵丹看着李安手里那把散发着热浪的大铁剑，咽了口唾沫。
“李安，你别乱来啊，我可没惹你。”
李安走到她面前，突然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赵丹的肩膀。
在接触的瞬间，李安刻意调动了一丝至阳剑气，顺着掌心渡入赵丹体内。
如果是鬼物伪装的，哪怕再完美，接触到至阳剑气也会瞬间产生灼烧反应，甚至直接现出原形。
“嘶——烫烫烫！”
赵丹触电般地甩开李安的手，捂着肩膀直瞪眼。
“你发什么神经！手里拿个火炉子还往人身上贴！”
看到赵丹这副鲜活的反应，李安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没有黑水，没有恶臭，没有阴气溃散。
是活人，是真的赵丹。
李安收起纯阳重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抱歉，这地方脏东西太多，此前我碰到个假许彤，差点着了道。谨慎点好。”
赵丹揉着肩膀，听到这话也严肃起来。
“假许彤？鬼还能变成我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