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斗篷沉吟片刻后,才答道,“子母蛊分子母两蛊,殿下所中为子蛊。”
“子蛊受母蛊牵制,母蛊在,子蛊便安分;母蛊若一亡,子蛊必死。”
“也就是说,若不尽快拔除此蛊,殿下的性命便一直握在对方手中。”
“方才应该是我的控蛊铃无意牵动了子蛊,才会引发蛊动之痛。”
拓跋淮无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可我怎么会中蛊?”
黑斗篷无言以对,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腰间那只荷包上。
墨蓝色荷包上,歪歪扭扭的胖鸭子憨头憨脑地垂着,丑得扎眼。
拓跋淮无眼神更冷。
伸手扯下荷包,往桌上一掷。
“看看这个。”
黑斗篷拿起荷包,先凑到鼻尖下闻了闻,然后将荷包系口拨开,把里面的东西小心翼翼倒在一方白绢上。
干枯的桂花花瓣簌簌落下来。
黑斗篷又拈起一枚银针,挑了一朵干瘪的桂花搁在灯焰上一燎。
“嗤。”
一缕极淡的青烟升起来,很快漫开一股说不上来的腥甜气味。
黑斗篷将银针移开,盯着那缕消散的烟细看片刻,神色复杂地点头。
“这桂花中……确有蛊虫气息残留,虽已极淡,但瞒不过属下。”
拓跋淮无伸手将荷包拎起来,极轻地嗤笑一声,尾调咬得极重。
“苏软。”
他笑着将这名字从齿缝里碾了一遍,拇指按住荷包上的绣纹用力往下碾,像要生生把那根绣线碾断似的。
“你还真敢算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