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着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引着苏软一行行地看过去。
从家具器皿到布匹首饰,从庄田铺面到压箱银钱,一桩桩一件件列得清清楚楚,光是看着就知道费了不少心思。
“虽说比不上王爷那一百八十八抬聘礼的阵仗,但爹也都给你按着最体面的规格备的,绝对风风光光!”
苏软鼻尖有些酸。
说实话,她来这个家这么久,苏母待她冷淡,又规矩严苛,可爹爹和哥哥却从不舍得让她受过半点委屈。
有家人疼的感觉,真好。
“爹和母亲做主就好。”
她将嫁妆单子合上,弯起眼睛冲苏擎甜甜地笑了一下,“反正我知道爹爹这么疼我,肯定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苏擎被小女儿这一撒娇,心都软化成了水,拍着胸脯连连点头。
“那是自然!我们软软可是爹唯一的乖宝,爹不疼你疼谁?”
说着又做贼似的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了去似的,往前凑了凑。
“除了公账上的,爹把这些年攒的所有私房钱也都拿出来给你添妆!”
“还有你哥那,爹也想办法给你挖一块大的出来,保准给你抬面子!”
苏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那我哥可得跟您急。”
“他敢?!”苏擎理直气壮,“他就你这么个妹妹,不该出点血?”
苏软一听便笑得更甜了,拽着他胳膊摇摇晃晃,“爹爹最好了!”
苏擎被她哄得心满意足,目光又往灶台上那只砂锅瞟了一眼。
“这汤……快熬好了吗?”
苏软闻言揭开盖子,看了看砂锅里翻滚的汤色,估摸了一下火候。
“还有一会儿呢,得把药性全熬出来才算成,待会儿好了给您送过去?”
她一面说着,一面用双手推着苏擎的肩膀,把人往外头赶。
“厨房脏呢,烟熏火燎的,您快出去吧,别在这儿杵着添乱了。”
“好好好,我走。”苏擎被她推出了门槛,又回头叮嘱了一句,“那火灵芝可金贵着呢,千万别炖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