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总觉得他今日的笑容里藏着点什么,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
她垂眸,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在她身后合拢,脚步声沿着廊下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院门处。
晏沉听着那阵脚步声彻底没了,才缓缓松开一直攥着椅扶手的那只手。
指节已经泛白,掌心一层冷汗。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喉间那股被压了许久的腥甜再也压不住了。
“咳……”
一口乌黑的血呛出来,在书案上洇开一大片深色,又顺着案面淌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膝头的衣料上。
他闷闷地喘了几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袖口上那片暗红,不悦地皱了皱眉。
这件衣裳是软软最喜欢的。
沾上血,脏了。
……
苏软走到院门外,脚步一顿,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回想起晏沉方才的样子,脸分明白得不正常,唇色也淡得过了头。
还有那股子沉水香,浓得有些过分了,倒像是故意在遮掩什么。
苏软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她环顾了一圈,悄悄侧身避到廊下一座假山后头,将身子缩进石壁与垂下来的迎春藤蔓之间,只露出一只眼睛。
院子里很静,日头到了正午最毒的时候,将檐角瓦当晒出一层热烘烘的光。
苏软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腿都蹲麻了,正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时,便听见月门洞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赶紧又把身子往假山石后缩了缩,屏住呼吸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