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背影,很眼熟。
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她微微眯起眼,将手中那柄弓放下来,视线紧紧锁在来人身上。
那人转过身来。
日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得分明,也衬得他肤色白到病态。
五官凌厉的一张脸,鼻梁又高又窄,薄唇弯起一丝玩味的笑弧。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琥珀色的。
明明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却让苏软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一个人。
箭矢在那人掌心里转了个圈,然后被他随手一折,丢在了脚边。
“玩笑而已。”
他开了口,声音听着也熟。
“何必搏命呢?”
苏软记起含章方才那声称呼,猜出这人便是景国那位抱病不出的二皇子。
拓跋淮无。
他朝她微微一拱手,姿态放得很低。
“若舍妹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代她向姑娘赔罪,还望莫要放在心上。”
苏软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垂下眼,压住眼底翻涌的探究。
“赔罪么?”
她将弓随手往身后一丢,然后笑着走上前去,站在了两人一步外。
“我不接受。”
四个字,轻飘飘地落地。
苏软突然抬手探向拓跋淮无腰间,一把拔出他腰间悬着的那柄短匕。
寒光一闪。
苏软握着匕首,几乎没有停顿,反手朝着含章的右臂就是狠狠一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