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着卫风。
“你信不信,到时候他这颗脑袋,比穆国公那颗还要先搬家。”
卫风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立刻拱手,“属下愚钝,请王爷明示。”
晏沉指尖在扶手上轻叩两下。
“穆国罪行发指,民怨沸腾,不判个凌迟处死,怎么消民怨?”
凌迟。
大乾开国以来,凌迟之刑只动过三次,每一次都是谋逆大案。
用在这上头,倒算是头一遭。
卫风有点怀疑晏沉是在为苏二姑娘公报私仇,但没证据,更不敢说。
“是,属下这就去。”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晏沉又开了口。
卫风脚步一顿,转回身来。
“王爷还有何吩咐?”
晏沉重新拿起那枚镯子,指尖在刚刻好的那道纹路上轻轻蹭了一下。
“告诉孟良臣,割满一千刀之前,人不能死。差一刀少一刀我拿他是问。”
卫风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一千刀。
大乾凌迟之刑,行刑的极限是三百六十刀,从未有人试过一千刀。
那不是行刑,是拿人当猪羊片。
“对了。”
晏沉又开口了,语气更闲散些。
“咱们这位陛下登基以来,还是头一次动凌迟之刑。这么大的热闹,可不能藏着掖着,只让咱们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