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垂下头,神情温驯又可怜。
苏软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记起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也是这样人畜无害地向下耷着眼皮,像三月里晒暖的猫,让人下意识卸下防备。
如今再看,才觉得从前瞎了眼。
这人懦弱、自私。
表面温良,骨子里却烂透了。
现在装出这副模样,不过是换了个坑,想骗她把话咽进肚子里罢了。
苏软轻轻冷笑了一声。
“穆世子,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请你放手,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穆淮生却像没听见似的,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身子往前倾了倾。
“软软,等我尽快解决掉这些麻烦,我们再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知道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只是被昭王威逼,不得已才……”
话还没说完,苏软忽然抬手。
寒光一闪。
一支银簪被她从发间拔出来,没有任何犹豫,狠狠扎进穆淮生的手背。
“啊!”
穆淮生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终于松开她的手腕,捂着血流如注的手倒退了两步,撞在走廊的栏杆上。
“软软……你做什么?”
苏软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尖捏着那支染血的银簪抬起,轻轻一晃。
簪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滚落在地。
“我警告过你奥。”
她又乖又坏地翘起唇角,簪子随手抛到穆淮生脚边,“叮”地一声脆。
“再跟我动手动脚的,这簪子插的就不是你的手,是你的脖子。”
说罢不再看穆淮生,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