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也说了,挟恩图报。你若是不说破,直接问我要一个承诺,以我沈昭野的为人,难道还能拒绝你吗?”
“所以我才要说得坦白。”
苏软摇头,认真地将问题接过来。
“我这人对人对事,向来是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
“小将军坦诚待我,是君子,我自然也没那厚脸皮和你玩心机。”
“所以我想把话说清楚,堂堂正正地请求你,看在我给你送解药的份上,将来生死关头,给晏沉留条活路。”
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只要留他一条命就好。”
只要活着。
苏软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哪怕输了,哪怕一无所有,哪怕从云端跌入泥沼,只要人活着就好。
沈昭野听完,半晌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指尖在粗糙的杯壁上慢慢摩挲着,一圈,又一圈。
窗外的晨光铺陈在他脸上,将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映得分明。
良久,才又抬起头来。
“如果你说这是请求,不是挟恩图报的话?我也可以拒绝的,是不是?”
苏软攥紧了衣裳。
指节在布料上压出一道道褶皱。
她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还没出口,沈昭野却先她一步笑了出来。
“你应我一件事,我就应你。”
苏软眼底亮起一簇光。
“什么事?”
沈昭野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箭,放在桌上,指尖抵住推到苏软面前。
苏软认得那枚令箭。
正是之前在破庙遇险时,自己用来向沈昭野求救的那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