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念头也没能维持多久,便被他一波又一波的攻势拍散,碎成一地不成语句的呜咽,断续地溢出唇缝里。
她望着帐顶,瞳孔失焦。
整个人像一叶在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舟,只能攀住他这唯一的支点沉浮。
恍惚间,他滚烫的唇贴上她濡湿的耳廓,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再叫一声。”
苏软软塌塌地伏在他肩头。
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却还是顺着他的意,一遍一遍地念着。
“阿沉……阿沉……”
晏沉将脸埋进她汗湿的颈窝里,鼻尖抵着她耳后那片最嫩的皮肤,用力地、贪婪地嗅着她的气息。
“嗯,在呢。”
“一直在呢。”
苏软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最后的记忆里,她正望着头顶那一片被烛光映成暖色,又晃成虚影的帐顶,意识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抽离。
似乎听到他的喘息贴在耳根上。
“让卫风陪你去。”
她迷迷糊糊地想,他说什么?
“一炷香时间。”
他声音更轻了些,是咬牙切齿的不情愿,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妥协。
“多一刻都不行。”
……
望春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三层高的木楼在晨光里挑出一面杏黄酒旗,因着时辰尚早,楼下还没上客。
苏明霁领着苏软几人上了二楼,又径直拐入最里面一间包间。
推开门。
沈昭野早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处,手边放着一盏已没了热气的茶,听见门响便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