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些日子我又试出了一味毒,”龙老爷子伸手指着桌上那株枯萎的花,“就是方才那一味,已能确定是赤蝎粉,剩下第二种,也有了点头绪。”
他又叹了口气,眉头拧起。
“只是最末那一味,始终摸不准到底是什么,制毒之人刻意用了几味相生相克的毒物打乱药性,又用一味奇毒做引,将其他毒物的痕迹尽数掩盖……”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后,奇怪地“咦”了一声,“你不是一向不在意这些事么?怎么今日专程来问我这个?”
晏沉没答。
他站在窗边,逆光将他大半张脸笼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能有几成把握?”
他又问了一遍。
龙老爷子沉默了片刻。
“我只能说,我会穷尽毕生之力去研制解药,至于结果……不敢保证。”
“不。”
晏沉转过身,不容置疑地开口。
“你得向我保证。”
“这解药,一定得做出来。”
龙老爷子又是一愣。
“你今日到底怎么了?”
晏沉垂下眼,指尖一圈圈摩挲着拇指上那枚幽凉的黑玉扳指。
“我要娶妻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龙老爷子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娶……娶妻?!”
“嗯。”
晏沉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所以我不能死了,我得为她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