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出手,必定是已设好下一步的局,私炮坊的事只是引子,后头必还有连环扣等着我们。”
晏沉没立刻答。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一圈圈摩挲着拇指上那枚幽凉的黑玉扳指,像是在翻来覆去地推演着什么。
良久,才开口。
“这两年他朝中羽翼已被我剪除大半,手中那点兵权也不敌镇北王,想来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他垂眸想了想,又继续道。
“上次他想召你哥燕回入京为质,被你哥装病躲过一劫,他迫不得已才退而求其次把你召了来。”
“此番私炮坊之事,八成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目的还在你哥身上。”
玉珂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他还想动我哥?”
晏沉抬眼,淡淡扫她一眼。
“你是女子,再怎么也继承不了镇北王的位子,留在手里用处不大,倒不如想办法逼你哥进京。”
说罢提笔蘸墨,铺开一張新的信笺写了几行字,递向密使。
“信带回去,再告诉你家王爷,找个机会,让燕回死了。”
玉珂瞳孔微震。
密使也是一愣,接过信的手顿了一下,下意识抬眼看向晏沉。
“王爷的意思是……”
晏沉却没解释更多,只抬了抬下巴,“镇北王自然懂我什么意思。”
密使闻言也不敢再问,只将信仔细收进袖中,躬身退了出去。
玉珂站在原地,盯着晏沉看了几息,“那我呢?我做什么?”
“你?”晏沉抬眼瞥她,“你老实待着,别给我添乱就行。”
玉珂“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行吧,那我走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又顿住脚步,偏过头来。
“哎?你脖子怎么了?”
晏沉正端着茶盏,闻言动作一顿,偏头看向旁边案上那只琉璃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