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从园子另一头走来,到了亭躬身行礼。
“世子。”
穆淮生抬眼,“何事?”
小厮快步上前,凑到他耳边来,压低声音向他禀报了几句。
穆淮生眉头微微蹙起。
“什么?”
他下意识便要起身,动作到一半,又意识到苏软还在,犹豫地看向她。
苏善解人意地笑了笑,“世子有事便去忙吧,我在这儿坐会儿就好。”
穆淮生眼底掠过一丝歉意。
“我去去就回,很快。”
说罢便起身,跟着那小厮快步离开了亭子,往内院方向匆匆而去。
苏软又百无聊赖地喂了会儿鱼。
瓷罐里的鱼食已见了底,锦鲤们却还张着嘴,簇拥在亭边不肯散去。
人为了口吃的汲汲营营,鱼也一样。
“苏二姑娘。”
一个穿着水绿色比甲的小丫鬟从曲廊那头过来,声音脆生生的。
“前头戏台子开了,唱的是新排的《牡丹亭》,两位夫人已经移步过去听了,特遣奴婢来领姑娘过去呢。”
苏软将手里最后那点鱼食全撒进水里,拍了拍手上沾的碎屑。
“走吧。”
她跟着丫鬟走出亭子,起初还沿着来时的卵石小径走,两旁花木修剪得宜,隐约能听见前头传来的丝竹笑语。
可走着走着,周遭渐渐安静下来。
丫鬟领着她拐进一条更窄的游廊,廊外竹林森森,遮住了大半日光,地上只余一片凉沁沁的绿影。
苏软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她左右看了看,越看越觉得这地方僻静得过分,连个人声都听不见了。
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一股古怪的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这场景……
怎么有点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