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子这才应了一声“是”,乖乖跟着苏明霁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苏明霁落后一步,出去时顺手将院门带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
院子里安静下来。
初夏的风从花架间穿过,拂动苏软鬓边一缕碎发,又轻轻落下去。
沈昭野定定望着她。
恍惚还记得那日破庙外,他策马赶到时,晏沉正抱着她从庙里出来。
她浑身是血地靠在晏沉怀里,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脆弱得一触即碎。
“软软……”
沈昭野有些艰涩地开口。
“那日我去了。”
苏软弯了弯唇角,绕过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我知道的。”
沈昭野攥紧指尖,也跟着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始终没离开她的脸。
“你的伤……好了吗?”
“已经好了。”
苏软抬手摸了摸后脑那道已经结了痂的伤口,“本来也没什么大碍,就是磕了个口子,养几日便结痂了。”
“那就好……”
沈昭野低低应了一声,又沉默了。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
一千一万个问题堵在喉咙口,每一个都带着血,每一个都烫得他心悸。
却偏偏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他想听到答案。
又怕那些答案不是他想听的,怕那些答案会把他最后那点侥幸也碾碎。
苏软伸手从石桌上的果盘里拈了一颗葡萄,在指尖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