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随意,可落在苏擎眼里,却像是递过来一颗烧得滚烫的山芋。
亲娘耶,这都什么事儿?!
软软和穆淮生那混账的缘分还没斩断呢,怎么又冒出来个昭王?
谁不知道,这主儿是皇帝最忌惮的人,也是朝堂上最危险的刀。
软软若是嫁过去……
身份贵重自是不必说,怕是连穆家那个老虔婆往后都只有跪下叩安的命,可自家乖宝那小脑袋也不一定挂得住啊。
“王爷……”
苏擎喉咙干涩地滚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这……这怕是……”
“王爷。”
沈昭野沉默到此刻,才终于从人群中走出来,侧身挡在苏擎身前。
“苏穆两家婚事尚且未了,您如此行事,不觉得不妥吗?”
晏沉转过头,看向他。
“不妥?”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笑弧漫上几分玩味,然后朝身后抬了抬手。
卫风立刻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双手递到晏沉手中。
圣旨。
众人脸色齐刷刷一变,几乎所有人同时跪下去,膝盖磕出一阵闷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软也被这阵势吓得腿一软,膝盖刚要弯下去,胳膊便被一只手稳稳托住了。
“你站着。”
晏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苏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满屋子跪着的人,心里又慌又虚。
包括她父母的所有人都跪着,就她一个人站着,像棵鹤立鸡群的葱。
她缩着脑袋想往下蹲。
晏沉托着她胳膊的手却又跟着收紧了几分,偏偏不让她动。
“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