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也对谁都这样笑,这样闹,这样不知死活地撩拨?
还是说……更过?
晏沉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胸口那股邪火越烧越旺,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他想杀人。
现在就想。
他倏地抬手,一把扯下左臂上那条缠得歪歪扭扭的绷带。
绷带早已和伤口黏在一起,这一扯便连着刚结痂的皮肉一起撕开。
“……”
晏沉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血从重新撕裂的伤口涌出来,顺着手肘蜿蜒而下,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死死攥着那条沾血的绷带。
绷带末端,那只丑丑的蝴蝶结已经被血浸透了,软塌塌地垂下来
他死死盯了那团暗红几息。
然后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滑了半尺,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王爷,您的伤……”
卫风大惊上前,晏沉却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脚径直往外走去。
“滚开!”
卫风脚步一顿,盯着地上那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迹,许久没敢动弹。
这么多年,他还头一回见王爷这样。
不……
不是头一回。
上回王爷露出这种神情,是三年前,皇帝暗中派人去掘太子妃娘娘的墓。
王爷连夜带人杀进皇陵,亲手砍了十七颗脑袋,血洗整条甬道。
那夜他回来时,眼睛里也是这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