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
“啪嗒。”
一滴落在晏沉手背上。
他抬眼,便见面前这女人眼圈红得像兔子,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砸,眼睛死死盯着他胳膊上的伤。
“哭什么?”
苏软没吭声,用力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边缘凝住的血痂。
可眼泪还是止不住越掉越凶。
晏沉垂眸看着她。
日光从窗棂斜斜打进来,将她低垂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睫毛湿漉漉地黏成一簇一簇的,鼻尖也哭红了。
软软糯糯的一团。
他那点因私令之事而积攒的冷意,轻易就被她这几滴眼泪泡软了,化开了。
她,是在心疼自己?
是因为自己替她挡下那一爪才伤成这样,所以在自责,在难过?
“好了。”
他心口某处塌软了一角,抬手用指腹轻轻蹭过她湿漉漉的眼角。
“别哭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疼的。”
苏软正低着头跟那狰狞的伤口较劲,闻言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他。
“骗人。”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瓮声瓮气的鼻音,又软又糯,还掺着点委屈。
“这伤一看就很疼。”
说着又低头看了一眼那血糊糊的伤口,心有余悸地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