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蹲下身,伸手轻轻拍了拍路弃白惨无人色的脸颊,笑容残忍而愉悦。
“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我又怎么会……任由十年后的我自己,头上也悬上这么一柄剑呢?”
路弃白浑身剧震,眼神彻底绝望。
“你放心。”
晏沉掸了掸衣袖上的浮灰,转身朝门外走去,声音淡淡传来。
“一个人走黄泉路上实在太孤单,本王一定会……送你全家团聚。”
“晏沉!!!”
路弃白目眦欲裂,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剿灭,仰天爆发出绝望的嘶吼。
“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陛下……陛下一定会为我报仇!你……”
咒骂声戛然而止。
卫风手腕一抖,长剑轻巧地自他肩上抽出,反手在他颈上绽开一道血线。
“嗬……”
路弃白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血沫从嘴角汩汩涌出。
最终头一歪,没了气息。
卫风冷漠地收回剑,走出房门时还反手将门掩上,隔绝了屋内那一地狼藉。
“王爷。”
他上前半步,跟上晏沉。
“苏府那边有动静了。”
晏沉脚步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
卫风犹豫了一瞬,还是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呈到他面前。
正是那枚玄铁私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