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是个姑娘家,她这一走,本就够让人嚼舌根的了。若再大张旗鼓地报官,让满京城都知道辅国大将军府的嫡女夜半失踪,她往后……往后还怎么做人?”
她用力掐着掌心,眼眶里那层薄雾终于凝成泪,簌簌滚下来。
“她才十六岁,还没说亲呢……这名声要是坏了,她这辈子就毁了……”
“可……可这不报官,咱们上哪儿找去啊?”张嬷嬷愁容满面,“二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跟将军交代……”
苏母闻言也是心乱如麻,“你先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姨母先别急。”
厅内沉寂片刻,郁清和突然开口。
“方才我又去花朝阁仔细看过一遍,屋子里整整齐齐,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衣柜里衣裳少了几件,妆奁里少的几件首饰,也都是便于携带的细软。”
她顿了顿,安抚地握住苏母的手。
“所以至少可以确认,软软并非是被贼人掳走,而是自己离家出走的。”
“离家出走……”
邱婉柔喃喃重复,眼泪掉得更凶。
“她为什么要走?我……我那日是凶了她几句,可那也是为她好啊……”
她突然想起那日花朝宴回来,苏软那句“您放心,很快您就能如愿了”
当时她只当是苏软忤逆不孝的气话,没想到……她竟真的走了。
“姨母。”
郁清和见她神色变幻,又轻声劝着。
“她既带了银钱衣物,便是有所准备,想必一时半会儿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乱,而是稳。”
说罢,抬头看向一旁的张嬷嬷。
“嬷嬷,劳烦您再吩咐下去,让人悄悄去码头、车马行,甚至城外那几个大集市打听打听。软软既然要走,总得雇车乘船,这些地方才最可能留下踪迹。”
张嬷嬷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表姑娘说得是!老奴这就去!”
说罢提着裙摆快步出了门。
厅内又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