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山顶，夜色如墨。
正殿中的金色光华缓缓收敛，如同潮水退去后露出的礁石，露出烛火下那道盘坐在神台上的身影。
林长生睁开眼睛，金色瞳孔中倒映着神格深处那道正在缓慢平息的暗金色光芒，像是两轮新生的太阳在深海中下沉，将所有的余烬一并沉入水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指尖依然白皙，与突破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能感觉到，那层看似普通的神力皮囊之下，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同了。
道神境后期。
他轻轻握了一下拳，整座神庙的空气在那一瞬间被压得向四周扩散了一圈。
烛火同时低伏下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住了焰尖。
他又松开手，烛火重新跳起，恢复原状。
“道神境后期的感觉……”
他喃喃自语，金色瞳孔中倒映着烛火的光芒。
“和中期果然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神格深处。
功德之力在神格中涌动，如同一片暗金色的海洋，平静而深沉。
他感知着那笔数字的变化，清点着今晚的收获。
此前斩杀诡奴攒下的一亿功德，加上击败周玄赢来的一亿彩头，总计两亿功德入账。
而突破道神境后期消耗了一亿功德，此刻功德余额还剩下一亿。
“后期突破到巅峰需要一亿五千万……”他低声算着，“现在还差五千万。”
这个数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若是按此前在混沌世界购买诡奴的平均价格来计算，大约是四万到五万只灾厄级以下诡奴所能提供的功德总量。
而冥界之门内部，此刻还蛰伏着八千只。
“在过两天，等埃莉诺那边将铺子的血食卖的差不多了，就在去一趟羊角城。”
到时候，他就又有诡晶买奴隶，刷功德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去弄些妖魔尸体来，补充铺子的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