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玉佩,青霜的眼睫微微抬起,灰青色的剑鞘上霜气骤然浓郁了一分。
镇岳同样将目光已经锁定了洞口的方向,露出警惕。
一道身影从洞口的海水中跌撞进来。
是雷横。
此刻,他那暗金色的铠甲碎裂了大半,左肩的甲片几乎完全脱落,露出下面一道狰狞的伤口。
那条伤口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肘弯,边缘焦黑,像被什么高温的东西灼烧过。
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侧,脸色灰白,气息虚浮得几乎感知不到。
神态却是僵硬的,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倨傲与疲惫。
他踉跄着站稳身形,目光在洞中扫了一圈,然后落在镇岳身上。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一丝心虚的神色。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是刚从一场恶战中脱身,而其他人都不该还活着一样。
洞中的安静持续了三息。
镇岳开口了,声音很平。
“林道友呢?“
雷横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动作里带着一股满不在乎的钝感。
“死了吧。那小子实力不济,被七杀楼的人围住,跑不掉的。“
温言的手指停在了玉佩上,依旧没有动静传来。
镇岳松开膝上的手,然后缓缓起身。
铠甲上的符文在他站直的那一刻同时亮起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应激反应。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雷横走过去,步伐带着常年征战锤炼出的压迫感。
雷横的倨傲之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什么意思?“
镇岳在他面前,在两人相距不到一臂的距离处停下。
“你追兵引向他,自己逃了。”镇岳的声音依然很平,“现在你回来告诉本神,他死了。“
按照天庭规矩,行动中出卖同僚,可是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