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朝堂分为崇佛、抑道、持平三派,各执一词、互相攻讦、廷辩不休、唾沫横飞。
崇佛者言道教虚妄惑众、紊乱风俗;
崇道者言佛门奢靡兼并、耗空国力;
持平儒臣言两教皆弊、过度膨胀、祸乱朝野。
原本一场教化争端,彻底演变为蒙古权贵、色目集团、汉地儒臣的朝堂派系大乱斗。
你攻我伐、互揭短处、彼此参劾、牵连党羽,从教义之争、田产之争,演变为国策之争、派系之争、南北之争、华夷之争。
朝堂喧嚣数日、争论不决、毫无定论,唯独耗损朝事、荒废政务、搅动人心。
这场朝野大争,害处远不止朝堂纷乱而已,民间祸乱、财政亏空、民生疾苦、世道崩坏,层层叠加、积弊愈深。
其一,田产兼并愈烈,百姓无地可耕。
佛道两教为争输赢、扩势力、广财利,愈发疯狂抢占民间良田。
寻常百姓、寒门农户、乡野小民,本就受官吏盘剥、税役沉重,如今祖产被寺观巧取豪夺、无处申诉、无以为生,只得沦为寺观佃户、依附流民、永世不得翻身。
其二,税赋失衡,国库暗亏。
天下最肥沃的良田、最富庶的山水、最兴旺的市集,大半归入佛道寺观,尽数免税免役。
国家税源急剧缩减,沉重税赋尽数压在普通万民、寒门小户身上,富者免税愈富、贫者负重愈贫,两极分化、民生凋敝。
其三,民风淆乱,人心浮躁。
盛世无战、朝野奢靡,百姓不务耕种、士人不务治学、商贾不务经营,举国上下人人沉迷祈福、家家供奉寺观。
僧道借此敛财无数、广收供奉、蛊惑人心、妄言祸福,市井风气崩坏、乡野淳朴尽失。
其四,官教勾结,贪腐叠加。
地方官吏深知佛道圣眷深厚、权贵偏袒,纷纷依附寺观、勾结僧道、私分田产、坐分红利。
官吏借教派之名兼并土地、僧道借官府之势欺压百姓,官教一体、鱼肉万民,基层乱象雪上加霜。
连日朝堂辩论,忽必烈终究亲疏有别、心向释教、偏袒国教。
帝王权衡利弊之后,下旨折中裁定,看似公允、实则重佛轻道、姑息佛门、打压道门:
“朕念僧道皆有济世之心、教化之功,特下诏令:
佛道两教,禁止私争械斗、禁止强占民田、禁止包揽词讼、禁止紊乱国法!
道门伪经尽数甄别焚毁、多余道宫裁撤、闲散羽士归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