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犹豫了一小会，小声地喊了一句“千鹤姐姐”。
九条千鹤微微侧头，眨了眨眼：“千鹤没听清，公子可以再说一遍吗？”
郑森稍稍酝酿了一下，用比先前更大上许多的声音喊着：“千鹤姐姐。”
九条千鹤喜笑颜开。
“姐姐……千鹤姐姐……”
记忆里幼年郑森喊她的声音，与现在少年郑森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涌上九条千鹤心头。
她渐渐笑出声，发出一连串清丽的笑声，笑得身子都微微抖动了起来。
柔软的曲线也跟着一起起伏，看得郑森连忙躲开视线。
“千鹤姐姐，等考上了进士我就可以娶你为妻了，父亲答应了我的。”郑森侧头枕在九条千鹤的大腿上，声音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听到这话后，九条千鹤的笑声渐渐止息。
她用指头温柔地给郑森梳理长发，眼眸微微黯淡，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公子，莫要再跟老爷提你要娶我为妻的事情了。公子对千鹤的喜爱，千鹤已然知晓，每每想起时都会开心许久。”
“不过，对于千鹤来说，只要能陪在公子身边就很好，妾室也好，侍女也罢，千鹤都愿意的。”
关于这件事，九条千鹤想了许久。
如果公子和她一直待在东瀛，她做公子的妻子并不会影响太大，以郑家海上霸主的实力，她真要成为了郑森的妻子，九条家族自然会将她认回去，抬高她的身份。
但在大明这边就不一样，别说她是九条家族的罪女，就算是九条家族的嫡女也没什么太多用处。对大明的世家来说，周围的一切国家都上不得台面，就算是将大明打得捉襟见肘的东虏，也照样看不起他们。
朝廷上下，世家林立，没有门阀和家世，哪怕是考取功名也走得很困难。
但有牌面的大家族，又不会愿意将自己的嫡女嫁给别人做妾。
如果九条千鹤占了郑森妻子的身份，就意味着，郑森将完全没有能够提供助力的妻族。
九条千鹤明白，在这个时代，如果能娶一个家世显赫的贵女，公子的路将会走得顺畅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