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知行略微沉吟了一下,“我前些日子和家父闹了些矛盾,现下在别的地方住。”
“原来如此,是茗萱考虑不周了,公子可方便留个地址?”
“自然方便。”
……
半日后,扬州东城,黄府。
茗萱俯身跪在地上。
在她面前站着一个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面容精干,留着一对八字胡。
“陆家长子同家里闹矛盾了?”
中年男子轻笑一声:“父子之间能有什么矛盾,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总不可能突然发现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吧?”
更何况,陆家长子16岁就考上了秀才,这等麒麟子哪里会舍得真生气。
这要是他黄义淮儿子,就是把家里房顶给掀了,他都得夸他一句力气大。
刚巧,他最近又有条新的商路,需要陆景远帮忙从中斡旋。
这时候让陆家公子欠自己一个人情。
哈哈哈哈,黄义淮啊,老天都在助你!
“茗萱,你觉得陆家公子为人如何?”
茗萱回道:“沉稳,待人温和,重感情,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些好女色,对身边的姑娘极为纵容,今日来勾栏的时候自带了一个姑娘,听曲儿时,还额外在勾栏里点了个姑娘。”
“呵呵,那是好事啊。”黄义淮点点头。
有弱点才容易结交,而且在黄义淮看来,好色并不算什么缺点。
他自己就豢养了许多“瘦马”,不照样混得风生水起?
黄义淮继续问:“他对你可感兴趣?”
“茗萱与他独处过些许时间,也有过暗示,但他都没有任何回应。”
“对年纪大的女人不感兴趣么?倒是和他父亲的爱好相似,要不说怎么是父子呢?”
黄义淮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根烟斗,塞上烟草后轻轻敲了两下桌子。
茗萱立即起身,拿起桌上的火折子轻轻吹燃,为黄义淮点燃烟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