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勒住马,站在一个土坡上,大口喘气。陈诚从后面跑上来,“军长,战果统计出来了。毙伤敌军五千多,俘虏七千多,缴获的枪炮还在数。咱们自己伤亡两千左右。”
陈诚继续说:“咱们八千打两万,伤亡两千,歼敌一万二,这是大胜。”
顾长柏说:“大胜不假,但是死了的弟兄回不来了。”
他跳下马,蹲在路边,看着那些被押着从面前走过的俘虏,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
李延年从前面跑过来,浑身是血,“军长,俺这一仗捅了七八个。”
“打了一晚上还跑这么快?”
李延年说:“俺跑得快是因为后面有人追。”
“谁追你?”
“李玉堂,他说俺抢了他的俘虏。”
李玉堂从后面追上来,喘着粗气,“军长,他抢了我的俘虏,明明是我先抓到的。”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俘虏多的是,再去抓几个。”
……
程前带着十九师的残兵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看着满山的尸体和俘虏,站在那,半天没动。
顾长柏走过去,“程军长,您来了。”
程前回过神,“承烈,你这一仗,打得漂亮。”
“都是将士们用命。”
程前说:“八千对两万,正面击溃,这是真有本事。”他上下打量着顾长柏,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像老丈人看女婿。
顾长柏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程军长,您看什么呢?”
“噢!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后生,不错。”他顿了顿,“承烈,你成家了没有?”
程前继续说:“我有两个女儿待嫁闺中。”
顾长柏的嘴角抽了抽,“程军长,现在打仗呢,不谈这个。”
“打仗归打仗,成家归成家,两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