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人瞬间笑成一团,房顶都快被掀翻了。
笑够了,顾祝桐凑到顾长柏身边,小声问:“师长,宋希濂呢?您不带他?”
“带,怎么不带。”顾长柏喝了口凉茶,“让他当副营长,兼着连长。这小子年纪小,是个好苗子,得多摔打摔打,磨磨性子,不能一步登天。就是不知道一师那边放不放人了。”
顾祝桐点头:“是这个理儿。”
顾长柏把名单折好揣进怀里,站起身扫了一圈:“行了,都别在这围着闹了,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准时出发,迟到的,营长连长直接给我撸了。”
众人瞬间收了笑,齐声应道:“是!师长!”一窝蜂地散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鸡刚叫头遍,顾长柏就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往二师驻地去了。
李延年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里面不知道塞了多少破烂,走一路,嘴就没停过,跟个念经的和尚似的碎碎念:“营长……俺现在是营长了……得有营长的样子……走路得稳……不能蹦跶……说话得有分量……”
旁边的李玉堂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嘟囔一路了,能不能歇会儿?你再念下去,前面的师长都要回头揍你了。”
“你懂啥?”李延年不服气地梗着脖子,“俺现在是营长了!不得有个营长的派头?要学就得学师长,你看师长那走路的样子,昂首挺胸的,带风!”
说着他还学着顾长柏的样子挺了挺肚子,结果差点被路上的石头绊倒,摔了个趔趄,惹得李玉堂笑得直不起腰。
顾长柏在前面走,听得一清二楚,回头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想学我什么?学我走路?”
李延年瞬间就怂了,嘿嘿笑着挠头:“那啥……师长,您走路好看,带劲!”
“我看你是闲得浑身发痒,要不我这包你也背着?再闲得慌,就去帮炊事班背黑锅去。”
李延年瞬间缩了脖子,闭上嘴老老实实走路,再也不敢碎碎念了。
走到二师驻地门口,就看见几个军官站在那等着。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军官,一身新军装熨得平平整整,站得笔直跟棵白杨树似的。看见顾长柏过来,他赶紧快步迎上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顾师长!我是四团副团长,奉顾团长之命,在此迎接您!”
顾祝桐已经提前赶到二师接管部队了。
顾长柏回了个礼,点了点头:“顾团长呢?”
“报告师长!顾团长正在团部等您!”
“前面带路。”
“是!”
一行人跟着副团长往里走,李延年压着嗓子跟李玉堂嘀咕:“看见没?看见没?这就是排面!师长就是师长!到哪都有人接!”
李玉堂点头如捣蒜:“那可不!以后咱们就是二师的人了,师长就是咱们的顶头上司!咱们是师长的嫡系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