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殿下落在城墙上的那一刻,整个拒北城都安静了。
他就那么站着,月白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周身真气流转,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数万狄军如潮水般退去,连头都不敢回。
城墙上,幸存的士卒们愣愣地看着那道身影,然后不知是谁先跪下,一个接一个,黑压压跪了一片。
“殿下千岁!”
“殿下千岁!!”
呼喊声此起彼伏,有人喜极而泣,有人伏地痛哭。
李金水没有跪。
他站在人群里,看着那道凌风而立的身影,手慢慢攥紧。
不是不敬,是那股向上的念头太强烈了。
总有一天,他也要站在那里。
七殿下似乎感应到什么,目光又往这边扫了一眼,落在李金水身上。
这一回,那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目光,看向远处逃窜的狄军。
“赵正。”
“在!”赵正挣扎着站起来,浑身是血,却满脸激动。
七殿下指着远处那几个疯狂逃窜的黑点——那是那四个幸存的狄人通脉境,正在拼命往北逃。
“他们服了禁药,跑不远。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直冲云霄。
那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只在天边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李金水眯着眼,看着那道白光越去越远。
禁药?
能让通脉境从开元境手里逃命的禁药,那得是什么代价?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四个人,恐怕活不过今天。
七殿下的速度快如闪电。
那四个狄人通脉境虽然服了禁药,燃烧气血换来暂时的速度暴涨,可在开元境面前,依然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