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之前念叨过几句，让他往柜子里放点东西，也好填满空荡荡的心，结果这小子居然直接把柜子给扔了。
“扔了啊……当初明明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不会改变，到头来还是没了底气。你是害怕往里面放东西后，心里就会被什么东西填满吗？”
“……”
白夜沉默下来，因为三代火影说对了。
他心里确实生出了留恋，也确实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一样把储物柜扔掉。
他害怕往里面放进什么东西，更害怕那东西会催生出新的、割舍不掉的执念。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而且一看就是这么多年。或许也正因为如此，我有时候才会想，说不定……造就了你这份不安与恐惧的人，其实是我。”
“……不是这样的。”
日斩看着轻声反驳自己的白夜，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守着这个孩子那么长的岁月，却始终没能弄明白，他的不安与恐惧究竟从何而来。
或许，从一开始，这份情绪就已经刻在了他骨子里。
“三代大人您已经尽了全力，您一直都站在我这边，我一直都很尊敬您。”
白夜无法说日斩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但这份尊敬，却是真真切切。
从前，为了能从这个吝于赞美的人口中得到一句夸奖，他拼命地努力。
连白夜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从何时起，想要得到这个人的认可，已经成了他心底的一个执念。
毕竟，这个人是看着他最久、也陪了他最久的人。
“是吗……”
三代目布满皱纹的眉眼柔和地弯了起来。
他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他的目光短暂地投向紧闭的门外，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落回白夜身上。
“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我确实有一件事想拜托您。”
反正三代也不会拒绝自己的请求。
白夜这么想着，在日斩询问的目光中，递出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