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董，早。”
李婉晴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哭过后的干涩，可对江逸的称呼却没有丝毫改变。
这种过分的懂事和强撑，反而让江逸胸口发堵。
“昨晚......”
江逸开口，声音有些低哑：“抱歉，我喝多了。”
李婉晴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但很快就被得体的平静掩盖了过去。
“江董，您不需要跟我道歉。”
她避开江逸的目光，忍着剧痛想要站起身。
可脚刚踩到冰冷的地板上，双腿便脱力般地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江逸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扶，可李婉晴却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抢先一步死死撑住了沙发边缘。
随后，她弯下腰，将散落在地上的破损裙摆默默捡起，声音平静得让人心疼：“昨晚是我自愿的。我说过，拿了那份薪水，为您排忧解难就是我的职责，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
她顿了顿，抬起头，虽然双眼泛红，却极力维持着职场精英特有的镇定：“今天上午九点，公司还有一个关于《红果APP》技术架构的重大会议。您的日程安排没有变动，需要我现在叫人送一套干净的西装和早餐过来吗？”
江逸眉头微微一紧，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
分明被剥夺了最珍贵的东西，分明痛得连站都站不稳，可她依然在第一时间强行扮演好‘李秘书’的角色，连半点要他负责的意思都没有。
“李婉晴。”
江逸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在我面前，你用不着装得这么无所谓。”
李婉晴身形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垂下眼帘，但语气依旧平静：“江董说笑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说到这，她从沙发的缝隙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轻声道：“如果您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去洗手间整理一下。二十分钟后，我会换好衣服在门外等您。”
言毕，她裹紧灰色大衣，一步步走向不远处的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