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人才济济,外臣心悦诚服,此酒乃我楼兰百年陈酿,名赤霞,愿献与陛下与九公主殿下,聊表歉意。”
宫人为帝后与元姝华斟上。
元姝华端起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酒香浓郁,带着西域特有的辛烈。
她抬眼,看向阿史那逻。
阿史那逻笑容不变,眼神却有些闪烁。
元姝华心中冷笑。
果然,贼心不死。
她不动声色,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弹,一点无色粉末落入杯中。
然后,举杯,一饮而尽。
“好酒。”她淡淡道。
阿史那逻眼中闪过喜色,连忙也干了。
宴至亥时,方才散去。
元姝华携陆昭凝走出麟德殿,夜风拂面,带着春末的凉意。
“姐姐,你没事吧?”陆昭凝担忧地问,“喝了那么多酒……”
“无妨。”元姝华目光清明,“你先回去歇着,我走走醒醒酒。”
陆昭凝欲言又止,终究点头,在宫人簇拥下先行回宫。
元姝华屏退左右,只留祁安一人,漫步在宫道上。
月色如水,宫灯摇曳。
“公主,”祁安低声道,“那酒……”
“加了点东西。”元姝华语气平淡,“西域醉梦散,服之四肢无力,意识昏沉,任人摆布。用量很轻,怕是只想让我出个丑。”
她顿了顿,冷笑:“可惜这点药还不够我塞牙缝……”
祁安眼神一寒:“属下这就去——”
“不必。”元姝华打断,“他既敢出手,就要付出代价我弹进他杯里的相思引,够他喝一壶了。”
相思引,并非毒药,而是一种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