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我床边,把床头那个写着“沈愿初”的姓名牌取下来,换上她自己的。
名字不一样了。
床还是这张床,病房还是这间病房,床上躺着我,但是床头的名字改掉了。
做什么?
我手臂一撑,要从床上坐起。
那位女病人连忙说:“没事你躺你的,我就在这儿等着。”
我转而看向陆丛瑾。
他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文件,指尖随意拨过一页,纸张翻动的声音很轻。
他眼没抬一下。
我泄了力,后背落回床垫上,枕头被压下去一块。
病房里很安静。
那个女病人站在边上,偶尔拿手机出来看一眼。
陆丛瑾翻着文件,一页一页。
我头顶的盐水,一滴一滴无声往下坠。
……
周律比我想象中来的更快。
只过去三小时不到,他已经找到这家医院。
我没见到他身影,就知道了这件事。
因为陆丛瑾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对面说了什么,他没说话只是听。听着听着,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小李从门口犹犹豫豫探进头,手里拎了个黑色塑料袋。
“老板……”
陆丛瑾掀开我被子,把我抱进卫生间里面。
厕所不大。白色瓷砖,白色马桶,白色洗手台,什么都是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