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弃了。
跟他对峙没有意义,我将脸别向一边。
没关系,明天林蔓开庭,他至少要走开半天的时间。
那只勺子还举在我嘴边,蛋羹的热气一点点散尽。
过了一会儿,陆丛瑾把勺子放回碗里。
“想吃了告诉我。”
我仍然不说话。
陆丛瑾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有点不一样。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看,却没有接。
我意识到什么,直直看着他。
他终于按下接听键。
封闭的病房里足够安静,所以我也能听到,他手机里传出来的那个声音。
“喂,陆丛瑾。”
果然是周律。
陆丛瑾“嗯”了声。
周律问:“你人在哪里?”
陆丛瑾漫不经心说:“在家。”
我试着发出声音,可我现在的嗓子,不足以让电话那头的人听见,这也是陆丛瑾敢当着我面接这个电话的原因。
陆丛瑾看我一眼,开始往外走。
我抬起手臂,用力按下挂在床头的呼叫铃。
病房里随之响起医院特有的铃声。
包括响彻走廊的提示音。提示音重复了两遍。
“19床呼叫。”
“19床呼叫。”
这些声音很有穿透力,足够传到手机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