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小时后,捂在被子里的双腿渐渐找回些知觉,脚趾能动一动。
我松了口气。
这几天里绝不能再下地了,一定要静养,天塌了也得先把腿养好。
可只要闭上眼睛,我脑海里就会浮现一个画面——安安静静躺在床底下的那只手机。
它为什么在床底下,是谁的?
这片别墅区建成于十年前,房子装修也不新了,看手机背部摄像头的款式,应该是三年内的。
已经凌晨一点。
陆丛瑾估计去别的地方了,不见人影。
我看着天花板悬着的水晶灯,慢慢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床垫陷下去一块,有人躺了上来。灯随之熄灭。
男人的话,就是鬼话。
比如他不久之前,还在对我说,他要跟乔安宜结婚,就要忠于她。
结果现在,他跟我一起躺在婚纱照下面,尽管什么都没做。
所以啊,什么忠诚……
这个念头只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太困了,接着刚才的梦继续做下去。
……
晨曦透过窗帘,照亮屋子里的情形。
我睁开眼,引入眼帘的是身边的男人。
他蜷着身子,背对着我,身上什么都没有盖,那身西装也没有脱。
明明洗过澡了,但他没有换睡衣。
我盯着他后脑勺,心里面浮起一丝困惑。
在医院里,他有明显的补偿想法,态度跟现在不一样。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叫他有了转变?
跟他妈妈的案子有关吗,还是其他什么。
陆丛瑾身体动了动,转换成平躺的姿势,眼睛睁开。
我闭上眼,装睡。
虽然看不见,但我能察觉到有道目光落在我脸上,停顿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