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顿住,人却没有回头。
我说:“晚上我睡哪里?”
陆丛瑾说:“你可以睡沙发,也可以睡放牌位那一间。”
放牌位那间有个床,我看到了。
他恶毒到这地步。
“二楼有房间吧,”我说,“就是我的膝关节,走台阶不太方便。”
陆丛瑾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面无表情。
“不方便是你的事。”
我不由自主地咬紧后槽牙。
早知道是这样,我宁可不去堵地漏,不吸引楼下邻居去报警,也就不至于辗转来这鬼地方,面对这个人。
这样下去的话,我完全想不到他接下来还有什么点子折磨我。
那我还不如堵外面那条狗不咬我。
我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门口,再次打开那道门,只打开一点门缝。
外面那头藏獒很敏锐。就这一点声响,它就转过头,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像盯着猎物。
它没有大吼大叫。
可越是咬人的兽,越不会叫。
我深吸了口气,强行将那些血盆大口的残忍画面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无非要么死,要么活。
我紧握门把手,把那条门缝慢慢拉大。
藏獒四肢站起来,依旧无声盯着我。
我双脚突然变得很沉,光抬起来就特别费劲,要迈出去,更费劲。
心里隐隐有些懊悔了。
不如沙发上将就一晚,再想想办法。